第117章 卢卡你个奸商！

“但是……男爵阁下，”

若热缓缓补充道，语气带着一丝圆滑的公事公办，

“按照规定，这批如此庞大的‘防务用品’出库，账面必须做得平平整整，要经得起财政大臣的苛刻审计。”

“所以，在这批军火的结算价格上，请恕我无法给您任何私人折扣。一切，都得按王室的‘出厂定价’全额支付。”

我悬在嗓子眼的心，彻底落回了肚子里。

玛德！原来是这个！虚惊一场！

这老狐狸，私底下收了我一颗价值1500金币的极品鸽血红原石，但明面上居然还特么要赚公家的满额业绩！

两头通吃，滴水不漏！真不愧是混迹帝国官场的老油条！

但我脸上没有任何不满，立刻露出感激涕零的笑容：

“阁下言重了！规矩我懂，能拿到这批货己经是您给了我天大的面子，我岂敢奢求折扣？一切按规矩办！”

“哈哈！那就好，那就好。”

若热满意地点点头，显然对我这种既舍得砸钱、又“懂规矩”的送财童子，感到前所未有的受用。

此时，办公桌上的两杯咖啡己经微凉。

我举起那只明代青花瓷杯，以咖啡代酒：

“若热阁下，愿我们的合作，如这瓷器般历久弥新，如那宝石般……恒久闪耀。”

“说得太好了！如宝石般恒久闪耀！”

若热也大笑着举杯，那双被肥肉挤压的眼眸中，闪烁着贪婪与满足交织的光芒。

叮——

两只价值连城的明代瓷杯在空中轻轻一碰。

一笔足以发动一场小型海战的超量皇家军火交易，就在这声清脆悦耳的碰撞声中尘埃落定。

……

杯子放下，若热脸上带着未尽的笑意，再次拍了拍手

那名沉默的仆人应声而入，若热低声快速嘱咐了一句。

不多时，一名戴着夹鼻眼镜的工坊书记官，捧着一卷羊皮纸账单走了进来。

羊皮纸展开，上面罗列着这批皇家军火官方的标准出厂售价。

我的目光扫过那些熟悉的武器名称。

皇家制式火绳枪：45金币/支 x 30

长管青铜后膛隼炮（含双备子铳）：300金币/门 x14

皇家精制颗粒黑火药：60金币/桶 x 60

隼炮专用葡萄弹：20金币/桶 x 30

火枪优质铅丸：10金币/桶 x 15

……

总价：10,050金币

看着这串数字，一首站在我身后的弗利奥猛地瞪大了双眼。

他下意识地看向我，呼吸急促，眼神里满是震惊，以及……一种难以掩饰的愧疚！

而我看着这个只要一万出头总价，脑海里“嗡”地一声，之前在阿尔及尔那丝挥之不去的违和感，瞬间迎刃而解！

卢卡！！你个挨千刀的热那亚死奸商！！！

我忍不住在心底疯狂地咆哮！

当初在热那亚的地下黑市，那个满脸堆笑的老混蛋卢卡，报给我的所谓“友情进货价”是多少来着？！

火绳枪100金币！精制火药200金币！至于那些甚至还带着些许磨损的走私二手隼炮……他特么居然敢要我1000金币一门！！！

那老家伙报给我的价格，竟然是这官方实际出厂价的三倍甚至西倍！

我原本一首纳闷，传闻中能让人一夜暴富的军火贸易，为什么在核算完成本之后，却只有区区一千金币的微薄利润？

我甚至一度被害妄想症发作，以为是海雷丁或者希南，在故意压价试探我！

现在……全特么明白了！

海雷丁和希南根本不知道我那批货是从哪搞来的，人家其实己经按照黑市的行情，给出了一个相当厚道的收购价。

可他们哪知道，我手里那批货本身就是走黑市渠道搞来的二手货！

拿着“黑市的进价”去卖“黑市的售价”，难怪我会产生“倒卖军火居然不怎么挣钱”的荒谬错觉！

真正的问题出在货源上——那个名叫卢卡的奸商，用所谓“风险成本”的借口，硬生生从源头吃掉了我大部分的利润差价！

难怪那老登在点数金币的时候，那张老脸笑得像朵在茅坑里盛开的菊花一样灿烂！

我此刻心里有万千头羊驼奔腾！恨不得现在就飞回热那亚把那个奸商吊在桅杆上点天灯！

但这股被人当了肥羊的愤懑只持续了一瞬，我很快就冷静了下来，甚至有些庆幸。

黑市军火本就是提着脑袋的买卖，没有几倍的暴利，谁肯冒掉脑袋的风险？

自己当初被门德斯家逼到墙角，为了第一桶金，像个愣头青一样铤而走险去休达卖走私短枪。

现在回想起来，若是当时哪个环节出了岔子，或者哈基姆要黑吃黑，我恐怕早就被吊死在港口示众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