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2章 黑田的敌意

从23区回来那天起，黑田正信看林凛的眼神就变了。

不再是单纯的轻蔑，多了层忌惮，像野兽嗅到了同类的威胁。他亲眼见过林凛出刀，那一刀快、准、狠，绝不是“新人”该有的水准。

一个能救席官的新人，迟早会爬到席官头上。

黑田正信不能容忍。

他开始动作。

先是排班表上，林凛的名字总出现在最苦的时段，凌晨巡逻，从1点到5点，天最黑，风最冷。

队舍走廊空荡荡的，只有他一个人的脚步声，和逆鳞刀鞘轻叩腿侧的细微声响。

接着是任务分配。

跑腿送信的差事，永远派他去最远的地方，流魂街边缘，靠近断界的荒芜地带。来回一趟要大半天，回来时往往错过饭点，只能啃冷饭团。

在食堂里，黑田正信也不忘当众敲打他。

那天林凛刚打完饭坐下，黑田端着餐盘走过来，故意在他桌边停下，声音不大不小，刚好让周围人都听见：

“78区来的，就是不一样。吃相都带着股穷酸味。”

几个老队员跟着哄笑。

林凛没抬头，只是继续吃饭。

筷子夹起腌萝卜，送进嘴里，嚼得很慢，像在品尝什么珍馐。

黑田盯着他，眼神阴冷：“怎么，不服？”

林凛放下筷子，抬头看他：“黑田席官，我吃完了。您慢用。”

他起身，端起餐盘离开，背影挺首，脚步平稳。

黑田正信一拳砸在桌上，碗碟震得哐当响。

其他队员看在眼里，有人低头吃饭，假装没看见；有人交换眼神，嘴角带着讥笑；也有人比如松本健吾皱了下眉，但最终没说话。

没人帮林凛。

林凛很清楚，反抗只会让事情更糟。黑田是席官，有权力，有人脉。他现在只是个新队员，没根基，没靠山。

硬碰硬，吃亏的是自己。

他忍，像在78区时那样，像在灵术院时那样。

活下去，就得忍。

但忍，不代表认输。

夜里，他依旧去训练场，逆鳞在手，一刀一刀地练。反弹能力的控制越来越精准，灵压的流转越来越顺畅。

汗水滴在地上，很快被沙尘吸干。

他在等。

等一个机会。

机会很快来了。

虚圈近期异常活跃，多个番队决定联合远征。

七番队也要派出一个小队，深入虚圈边缘，清理一处基力安巢穴。

小队名单下来：黑田正信领队，队员林凛、松本健吾，还有另外两名老队员，佐藤拓也和吉野健太。

出发前，伊势贞夫把五人叫到队长室。

“此次的任务目标，清理巢穴，带回灵核，虚圈不比流魂街，灵子紊乱，虚群密集。一切行动都得听黑田指挥，不得擅自行动。”

他特意看了林凛一眼。

林凛低头：“是。”

五人通过穿界门，踏入虚圈。

天空是永恒的灰暗，像蒙着一层厚厚的尸布。大地焦黑，寸草不生，空气中弥漫着腐朽和腥甜的气味。灵子像乱流，在皮肤上刮过，带来刺痛感。

黑田正信走在最前，脚步很快，像在逃离什么。

松本健吾紧跟其后，佐藤和吉野左右警戒，林凛走在最后，逆鳞贴着后背。

巢穴在一处裂谷深处。

五人下到谷底，看见巢穴入口，一个巨大的、由白骨和岩石堆砌的洞穴，洞口幽深，往外冒着黑气。

“准备，”黑田正信拔刀，“按原定计划，我正面，松本左翼，佐藤右翼，吉野和林凛侧翼支援。”

话音刚落，巢穴里随即传来低沉的嘶吼。

五只基力安，缓缓爬出。

体型庞大，面具狰狞，灵压像山一样压过来。

黑田正信咬牙：“上！”

战斗开始。

黑田正信迎上最前面那只，刀光与虚闪碰撞，火星西溅。

松本健吾和佐藤分别缠住左右两只，吉野在远处用鬼道支援。

林凛没动。

他站在侧翼，逆鳞在手，灵子视觉全力展开。

他“看见”巢穴深处，还有更多的灵压在凝聚，不止五只。

“黑田席官，”他开口，“巢穴里还有...”

话没说完，巢穴入口轰然炸开。

又是三只基力安冲了出来，加上原来的五只，一共八只。其中两只首扑吉野，吉野的鬼道屏障瞬间碎裂，他被虚闪擦中，惨叫一声倒地。

佐藤也被一只基力安的巨爪扫中，胸口裂开，鲜血喷涌。

小队被包围了。

黑田正信脸色惨白。他砍退面前那只基力安，回头看了一眼,吉野和佐藤重伤，松本健吾勉强支撑，林凛……还站着。

“撤退！”黑田正信嘶吼，“带伤员走！”

松本健吾想去扶吉野，但另一只基力安的虚闪己经射来。

他咬牙，转身躲开。

黑田正信看了一眼倒地的两人，眼神挣扎，最终咬牙：“走！能走几个是几个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