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5章 白天的伪装

为了缩小三个班级的水平差距，严正特意安排今天的鬼道课，三个班一起上。

三个班级的人把教室挤得满满当当。

林凛坐在最后一排靠窗的位置，看着前面密密麻麻的人头。

严正站在讲台上，手里拿着名册。

“今天抽查实战。”他抬起头，扫了一眼下面，“点到名的，上来演示破道之三十一，赤火炮。”

下面有人小声议论。

赤火炮是中级破道，比白雷难得多。新生里能放出来的压根就没几个。

严正开始点名。

“吉田。”

那个贵族学生站起来，走到讲台前，他抬起手，念咒语，动作流畅。一团红光在他掌心凝聚，越来越大，最后“砰”的一声炸开。

教室里有人鼓掌。

严正点头:“乙等下。下一个。”

他又点了几个名字。

一班二班的轮流上去，有的成功，有的失败。成功的大多是贵族，失败的几个低着头回到座位。

“林凛。”

林凛站起来。

教室里安静了一瞬。

然后有人小声说:“那个七十八区的？”

“倒数第一。”

“他也会鬼道？”

林凛走到讲台前，抬起手。

咒语在心里过了一遍，灵压从身体里涌出来，往掌心聚，他压得很紧，紧到能感觉到那股力量在掌心里跳动。然后他放了一点。

指尖亮起一道微光，很弱，像快要熄灭的蜡烛。

亮了一瞬，就灭了。

教室里随即爆发出一阵笑声。

“就这？”

“这也叫赤火炮？”

“我当多厉害呢，倒数第一就是倒数第一。”

严正看着他，脸上没什么表情。

等笑声小下去，他才低声问道:“你练过？”

林凛说:“练过。”

严正沉默了一会儿，说:“看起来你很努力。但确实没天赋。”

林凛低着头，没说话。

严正叹了口气:“能毕业就不错了。下去吧。”

林凛转身往回走。

走过那些贵族身边的时候，他听见有人小声说:“努力有什么用？没天赋就是没天赋。”

“七十八区来的，能活着就不错了，还学什么鬼道。”

他走回自己的位置，坐下。

山田在旁边看着他，想说什么，又咽回去了。

下课后，人群往外涌。

林凛走在最后面。前面那些贵族边走边笑，声音飘过来。

“你说他练了多久？”

“谁知道。反正就那样。”

“严老师都说了，没天赋。再练也是浪费...”

他们笑着走远了。

林凛低着头，慢慢走。

走到走廊拐角的时候，他看见几个平民学生站在那儿,他们看着他，眼神里带着点别的什么,不是嘲笑，是可怜。

其中一个开口说:“别往心里去。”

林凛看着他。

“我们也一样。那些贵族从小就开始练鬼道，咱们比不了。”

旁边的人点头:“能考上就不容易了。”

林凛说:“谢谢。”

他继续往前走。

京乐雅弘也在人群里默默注视着那个令他咬牙切齿的背影。

他站在走廊另一边，看着林凛从讲台前走回座位。

他嘴角动了动。

旁边的人凑过来:“雅弘，那个就是上次打你的？”

“就这水平？他能打过你？”

京乐转过头，看了他一眼，那眼神冷得那人后退了一步。

“你懂什么。”

那人不敢再问。

京乐又看向林凛，他坐在最后一排，低着头，看不清表情。

京乐想起昨天晚上在地下角斗场，想起那个躲开他所有攻击的人。想起最后那一拳，打在他肚子上，把他打得趴在地上起不来。

那个人不会鬼道。

一点都不会。

可他躲开了所有的攻击。

京乐又想起那天晚上，那人站起来，走到他面前蹲下，说“十枚银币的语气。

那不是没天赋的人会有的眼神。

那是杀过人的眼神。

京乐攥紧了拳头。

旁边的人又说:“要不要找人收拾他？”

京乐看了他一眼，说:“不用。”

“为啥？”

京乐没回答。

他想起那个人说的话。

看着吧。

他看着那个从78区来的能装到什么时候。

宿舍里。

山田坐在林凛床边，憋了一下午的话终于憋不住了。

“今天课上，你为啥那样？”

林凛看着他，一脸疑惑。

“那个赤火炮。你晚上练的时候，我见过。比那个强多了。你今天那个，是故意的吧？”

林凛看着他，过了一会儿，说:“是。”

“为啥？”

“太出头会死。”

山田张了张嘴，没说出话。

林凛靠在墙上，看着窗外。天黑了，月亮还没出来，外面黑漆漆一片。

他说:“你知道秃爷吗？”

山田摇头。

林凛说:“教我活下来的人。他以前也很强。后来被人盯上了，被‘处理’掉了。没死，但废了。一条腿没了，窝在七十八区等死。”

山田听着，没说话。

林凛继续说:“他跟我说，太强的人容易被盯上。出头太快会当靶子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