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62章 山本的迎战（二）

剩余的灭却师早己吓得魂飞魄散，听到撤退的命令，立刻转身，快速逃离一番队，没有丝毫犹豫。

他们没有溃败，只是暂时退却，眼神里满是不甘，显然，还会再次回来。

山本没有追击，只是手持残火太刀，站在原地，胸膛剧烈起伏。

刚才那一击，看似轻松，却几乎耗尽了他大半的灵压。他缓缓收起残火太刀，嘴角溢出一丝鲜血，顺着下巴滴落，染红了胸前的队服。

他抬手，擦去嘴角的血迹，身形微微踉跄，下意识地扶住身边的断柱，才勉强站稳。

千年来，他从未如此狼狈，也从未如此清晰地感受到，自己真的老了。当年那个能以一己之力屠戮灭却师一族、能正面击溃友哈巴赫的他，如今仅仅斩杀三名星十字骑士团成员，就耗尽了大半灵压，还受了伤。

年龄不饶人，这句话，在他身上得到了最真切的体现。

他的灵压虽然依旧强劲，却再也没有了当年的持久与凌厉；他的动作虽然依旧迅捷，却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滞涩。他不再是那个无敌的总队长，不再是那个能撑起整个尸魂界的靠山。

林凛从回廊的阴影里走出来，一步步走到庭院中央，目光落在山本身上，神色复杂。

他看着山本嘴角的血迹，看着他微微颤抖的手臂，看着他眼底的疲惫，心里泛起一丝复杂的情绪。

他一首以来，都对山本充满了不满，不满他的傲慢，不满他的自私，不满他当年隐瞒真相、牺牲五十岚，不满他忽视无形帝国的威胁，导致瀞灵廷陷入如此惨状。

可此刻，他看着这个苍老的身影，却生不出丝毫的快意，只剩下一丝沉重。

山本老了。

这个念头，在林凛的脑海里不断盘旋。

他一首以为，山本是无敌的，是不可战胜的，是那个高高在上、冷酷无情的总队长。可此刻他才明白，山本也只是一个普通人，一个会老、会累、会受伤、会失去部下的普通人。他坚守尸魂界千年，背负了太多的责任与罪孽，岁月终究还是在他身上留下了痕迹。

“你来了。”山本缓缓转过身，目光落在林凛身上，眼神复杂到了极点，没有愤怒，没有傲慢，只有疲惫、不甘，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愧疚。

林凛没有说话，只是看着他，目光落在他嘴角的血迹上，又看向地上雀部长次郎的尸体，语气平静：“我来支援。”

山本沉默了片刻，缓缓低下头，看着地上的雀部长次郎，声音沙哑：“他跟了我千年，从初代护廷十三队开始，就一首跟在我身边。当年清剿灭却师，他替我挡了无数次攻击，今天，却为了护我，死在了灭却师手里。”

“你早就该知道，无形帝国的威胁，不是儿戏。”林凛语气平淡，没有指责，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沉重，“你太傲慢，太固执，总以为自己无所不能，总以为灭却师翻不起大浪，才会酿成今天的惨状。雀部长次郎的死，还有那么多无辜死神的死，你都有责任。”

山本没有反驳，只是缓缓抬起头，看着林凛，眼神里的愧疚更浓。

“我知道。我以为，千年的太平，足以让灭却师彻底消亡；我以为，我的力量，足以守护好瀞灵廷。可我错了，我不仅低估了无形帝国的力量，也高估了自己。”

“你不是高估了自己，是高估了岁月。你老了，总队长。你不再是那个能以一己之力撑起整个尸魂界的人了。”

这句话，像一把尖刀，狠狠刺中了山本的痛处。

他脸色微微一变，却没有发怒，只是沉默着，周身的灵压渐渐平复下来，只剩下深深的疲惫。

他知道，林凛说的是实话，他真的老了，再也回不到当年的巅峰状态了。

“当年清剿灭却师，我有我的苦衷。”山本沉默了许久，缓缓开口，声音沙哑，“我没有隐瞒灭却师存活的消息，只是我没想到，他们会潜伏千年，积蓄这么强的力量。我以为，只要我守住瀞灵廷，只要我足够强，就能掩盖当年的秘密，就能保护好所有死神。”

“苦衷？你的苦衷，就是牺牲五十岚前辈？就是忽视无形帝国的威胁？就是让那么多无辜的死神，白白送死？总队长，你的苦衷，太沉重，也太自私。”

山本没有反驳，只是轻轻叹了口气，嘴角再次溢出一丝鲜血。

他知道，林凛说的没错，他的苦衷，确实带着自私，带着傲慢。千年来，他一首以尸魂界的平衡为借口，掩盖自己当年的过错，可如今，过错被彻底揭开，他再也无法自欺欺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