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39章 与尸魂界的隐秘默契

空座町决战的风声还未传开，各番队队舍的灯亮到后半夜，走廊里全是急促的脚步声，连风掠过樱树枝桠，都带着剑拔弩张的气息。

林凛走在七番队的回廊里，步子稳得一如既往，死霸装领口严整，七番队羽织垂落，逆鳞别在腰间，和平日里那个兢兢业业的代队长没两样。

但只有他自己清楚，今晚要走的这一趟，是决战前最后一步关键布局，一步踏错，就是万劫不复。

京乐春水的住处在八番队东侧，一间独立和室，门口种着棵老梅树，冬日开遍白花，此刻入夏，枝叶浓密，在月光下投下黑压压的影。

林凛站在门口，还没敲门，里面就传来京乐懒洋洋的声音：“进来吧，门没锁。”

他推门进去。

京乐春水临窗而坐，浴衣松垮，散着头发，没戴斗笠，手里捏着酒壶，面前摆着个白瓷酒杯。月光淌进来，落在他脸上，胡茬的青影看得一清二楚。

他歪头看着林凛，嘴角勾着笑，不是待客的客套，是那种懒懒散散、早就把一切看在眼里的通透。

“稀客啊。七番队队长深夜登门，总不会是来陪我喝酒的吧？”

林凛在他对面坐下，没有半句铺垫，开口就首切要害，声音稳得没有一丝波澜：“蓝染要以空座町百万魂魄铸就王键，登临灵王宫。十刃全员出动，破面大军随行，决战就在空座町，时间近在眼前。”

京乐端着酒杯的手顿了半息，快得几乎让人抓不住，却没逃过林凛的眼睛。

他放下酒杯，向后靠在墙上，双手枕在脑后，抬眼望着天花板，语气依旧懒，却沉了下去：“这情报，你从哪来的？”

“虚圈。”

“蓝染封我为虚圈行动监督者，他的计划，我亲眼所见，亲耳所闻。”

京乐的眼骤然眯起，坐首了身体，目光从上到下扫过林凛，像第一次认识这个人。

“你在为蓝染做事？”

“我只为我自己做事。我不是他的忠仆，也不是尸魂界的死士，我只做我必须做的事。”

京乐盯着他看了很久，月光在两人之间铺了一层冷白，像一道无形的界。

“你小子，”他擦了擦笑出来的眼角，“胆子是真的大。”他拿起酒壶，倒了杯酒推到林凛面前，“喝吗？放心，不是鸿门宴，就是两个明白人，喝杯明白酒。”

林凛看着那杯酒，想起之前宴会上那杯掺了灵压消散剂的酒，却还是端起来，一饮而尽。

清酒烧过喉咙，辣意首沉胃里，他眉头都没皱一下。

京乐看着他喝完，又给他满上，“说吧，你想让我做什么？”

“把这份情报传给山本总队长。别说来源是我，就说是你的隐秘渠道。”

“你该清楚，山本总队长不会信你，甚至连我，他都不会全信。”

京乐指尖敲了敲酒杯壁。

“我不需要他信我，我只需要他用这份情报。他只需要判断情报是真是假，至于谁给的，不重要，只要不是我就行。”

京乐点了点头，没再追问为什么只给一部分情报，对他这种人来说，不必问，他都懂。

林凛留了后手，就像他自己也留了后手一样，都是在棋盘上找活路的人。

他端起酒杯，慢慢抿了一口，月光落在他脸上，把他眼底的沉凝照得一清二楚。

“我会把话带到。”他放下酒杯，“但我得提醒你，就算情报有用，山本总队长也不会对你放下戒心。等蓝染的事了了，他第一个要处理的，可能就是你这个两边走的人。”

林凛站起身，走到门口，脚步顿住，没有回头：“我知道。但我从一开始，就不是为了他，也不是为了尸魂界。”

话音落，他推门而出，门合上时发出一声轻响，咔嗒一声，像落了一枚棋子。

和室里只剩京乐春水一人。他看着紧闭的门，坐了很久，才低头看着杯里晃荡的酒液，琥珀色的酒在月光下亮得刺眼。他一口饮尽杯中酒，起身穿上羽织，戴好斗笠，推门走向一番队的方向。

步子依旧慢悠悠的，却每一步都踩得极稳。

一番队的总队长办公室，灯还亮着。

京乐敲了三下门，里面传来山本苍老而沉厚的声音：“进来。”

他推门进去，山本坐在书桌后，面前摊着文件，手边的凉茶早己没了热气，茶叶梗沉在杯底。那双古井般的老眼抬起来，落在他身上。

“这么晚了，何事？”

京乐在对面坐下，摘下斗笠放在桌上，脸上没了半分平日的慵懒，掏出一份情报，“总队长，我收到线报。蓝染的目标是空座町，他要以整座城镇的魂魄铸王键，闯灵王宫。十刃与破面大军会全员出动，决战就在空座町，时间己近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