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31章 追击，林凛的留手

一个小时后，山本总队长站在一番队队舍的门口，面对着集结的各番队精英，声音沉得像从地底下传上来的雷：“追。把蓝染惣右介带回来，死活不论。”

林凛站在七番队队伍的最前面，手搭在刀柄上，他身后是草壁诚和七番队最精锐的十个队员。

穿界门打开的时候，虚圈的风从门缝里灌进来，带着沙子和铁锈的味道。

林凛第一个迈进去，脚踩在虚圈的白沙上，发出细碎的沙沙声。他来过这里，上次来的时候带着三十多个人，回去的时候少了十二个。

这次他不会让任何人死在这里。

虚圈的天还是灰的，地还是白的，风还是干的。

远处的山丘像凝固的浪，一座一座的，沉默着。

蓝染的灵压在天边，很远，但很清晰，像一座会移动的山，你不需要找，只要跟着感觉走。

林凛带队走在白沙上，步子很稳，每一步都踩实了。

他们走了很久，久到虚圈的天从灰变成暗，从暗变成黑。

蓝染的灵压越来越近了，但近到一定程度就不再近了，像有一堵看不见的墙挡在前面。林凛停下来，手搭在刀柄上。他感觉到了，不是蓝染，是别的什么东西。

灵压很浓，很密，像一张网，铺在面前的白沙上。

“出来。”他的声音不大，但在空旷的虚圈里传得很远。

白沙炸开了。

一个人从沙地里升起来，穿着白色的衣服，留有仁丹胡，梳成一个大背头，油光发亮的。他歪着头，看着林凛，嘴角带着一丝笑，那笑容很轻，很淡，像在打量一件摆在货架上的东西。

“死神？”他的声音很轻，很滑，跟市丸银有点像，但不一样。

市丸银的笑底下藏着东西，这个人的笑底下什么都没有。

“我是多鲁多尼·亚历山卓戴尔·索卡奇欧。蓝染大人说会有人追来，让我在这里等。”他活动了一下脖子，骨节发出轻微的咔咔声。

“你们谁先来？”

林凛往前迈了一步。

“我来。其他人退后。”

草壁诚看着他，嘴唇动了一下，想说什么，又咽回去了。他一挥手，带着七番队的队员往后退了几十步，站在一座沙丘的顶上，远远地看着。

林凛站在白沙上，手搭在刀柄上，他看着多鲁多尼，多鲁多尼也看着他。

两个人隔着十几步的距离，像两把还没出鞘的刀。

多鲁多尼先动了。

他抬起了腿。他的腿在空气中划出一道弧线，速度快得看不见，只能感觉到风从侧面切过来，像一把巨大的砍刀。林凛往后仰，风从他脸上擦过去，刮得皮肤生疼。

他脚下的白沙被风压劈开一道沟，深的地方露出底下黑色的土。

多鲁多尼的腿在空中停了，不是收回去，是换了一个角度。

他的脚尖指向地面，两股旋风从腿的两侧冒出来，不是普通的旋风，是灵子凝聚成的，高速旋转着，发出尖锐的啸声。旋风在他的控制下变成了两只大鸟的形状，翅膀张开，遮住了头顶灰蒙蒙的天。

“这是我的归刃，旋风鸟。”多鲁多尼的声音从旋风后面传过来，被风吹得断断续续的。“它们会撕碎你。”

两只旋风鸟扑下来了。

一左一右，像两只真正的猛禽，爪子在前，翅膀在后，卷起漫天的白沙。

林凛站在两只鸟的中间，他看着左边那只鸟冲过来，看着右边那只鸟绕到身后，看着它们同时扑向他。

然后他拔刀了。

逆鳞从鞘里出来的时候，刀身在虚圈的灰天下亮了一下，暖光，像冬天的炉火。

他没有挥刀，只是把刀横在身前，刀身对着左边那只旋风鸟。

旋风鸟撞上刀身的那一刻，时间像是停了一下。风在刀身上炸开，不是往两边散，是往回走。那只鸟被弹回去，撞在右边那只鸟身上，两只鸟绞在一起，发出尖锐的金属摩擦声，然后在空中炸开，化成漫天的白沙，落下来，像一场白色的雨。

多鲁多尼站在白沙里，脸上的笑容没了。

他看着林凛手里的刀，看着刀身上那些龙鳞形状的纹路，看着那些边缘泛着暗金色光的一片一片叠在一起的东西。

“你的刀……能反弹？”

林凛没有回答。他把刀插回鞘里，动作很慢，很稳。

他看着多鲁多尼，多鲁多尼也看着他。

林凛知道他可以杀了面前这个破面。

逆鳞能反弹一切灵压攻击，多鲁多尼的旋风鸟是灵压凝聚的，正好被逆鳞克制。他只需要站在这里，等多鲁多尼攻击，然后反弹，多鲁多尼就会被自己的攻击杀死。但他没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