流魂街一区,酒馆。
店面不大,木门斑驳,招牌斜挂着,字迹模糊,勉强能认出“松风”二字。
推门进去,一股酒气混着烟味扑面而来,暖烘烘的,但底下有股霉味。
屋里光线昏暗,只点了几盏油灯,火苗微弱,晃得人影摇曳。
客人不多,三三两两坐在角落,低声说话,。
林凛坐在靠窗的位置,面前摆着一壶清酒,没动。
他穿着便服没绣队徽,逆鳞用布裹着,横在膝上。
他在等。
等一个人。
市丸银常来这家酒馆,情报里写得很清楚,每周三、五,傍晚时分,一个人来,点一壶梅酒,坐半个时辰,然后离开。不与人交谈,不理会搭讪,只是喝酒,看窗外,眼神眯着,像在笑,但深处没温度。
今天周五。
林凛看了一眼墙上的钟,木壳老旧,指针走得慢,但准。时辰到了。
门被推开,风灌进来,油灯晃了一下。
市丸银走进来,穿着五番队羽织,但没系紧,松松垮垮披着。
他眯着眼,嘴角勾着笑,像在享受这暖烘烘的空气。
老板抬头,看了他一眼,点头,没说话,转身去温酒。
市丸银走到惯常的位置,背对墙,能看清整个屋子,坐下,等酒。
然后,他看见了林凛。
两人目光对上,一瞬。
市丸银眯着的眼,微微睁开一条缝,像蛇在打量猎物。但很快,缝又合上,笑意更深。
他起身,走过来,脚步很轻。
“林凛队长,”他在对面坐下,声音温和,“真巧啊。”
林凛看着他,没动。
“不巧,”他开口,声音不高,但清晰,“我找你。”
市丸银笑意不变,但眼神深处,有什么东西闪了一下,很快,像流星。
“哦?”他歪头,像在思考,“找我什么事?”
老板端来梅酒,温在壶里,热气袅袅。
市丸银倒了一杯,抿了一口,眯着眼,像在品味。
“蓝染需要帮手,”林凛开口,单刀首入,“我可以。”
话音落下,屋里更静了。
角落的客人似乎停了话头,但很快又续上,像没听见。
老板擦着杯子,手没停,但动作慢了半拍。
油灯的火苗晃着,映在市丸银脸上,明暗交错。
市丸银放下酒杯,看着他,看了很久。
“林凛队长真会开玩笑,蓝染队长是五番队副队长,护廷十三队骨干,需要什么帮手?又需要你帮什么?”
林凛没躲,只是看着他。
“是不是玩笑,你心里清楚。”
市丸银笑意更深,但眼底冷了下来。
“我不清楚,”他说,手指转着酒杯,转得很慢,“队长你刚被总队长‘总结’过,虚圈远征‘作战不力’,抚恤金自掏腰包,现在说这种话,不怕被人听见,罪加一等?”
林凛笑了。
笑得很淡,但冷。
“听见又如何?”他反问,“罪加一等又如何?山本老头己经定了我的罪,再多一条,有什么区别?”
市丸银沉默。
他盯着林凛,看了很久。
“为什么?”他终于开口,声音低了些,“为什么找蓝染队长?”
“因为山本的路,走不通,规矩是铁,秩序是墙,我撞过,撞得头破血流。十二个人死了,抚恤金没有,家属饿肚子,这就是规矩。我不想再撞了。”
市丸银眯着眼,没说话。
“我知道蓝染的路,不一样,他打破规矩,想建新规矩。虽然不知道新规矩是什么,但至少……不是现在这样。”
“听起来像在赌,”市丸银说,笑意又浮上来,“赌蓝染队长会赢?”
“不,赌我自己会活。”
市丸银愣住。
“活?”他重复。
“对,活,”林凛说,声音更低,但更重,“在山本眼里,我是根刺,得拔。在蓝染眼里,我是块料,能用。拔了会死,用了能活,我选活。”
市丸银看着他,看了很久,突然笑了。
笑得很真,但深。
“你很首接,”他说,端起酒杯,又抿了一口,“但首接的人,死得快。”
“弯弯绕绕的人,死得更快,虚圈里,我见过太多弯弯绕绕的人,死的时候,连句遗言都说不全。”
市丸银沉默。
他放下酒杯,手指轻轻敲着桌面,敲得很慢,像在计算什么。
“蓝染队长不需要突然投诚的人,尤其是队长级的人。太显眼,太危险,太……不可控。”
“我知道,所以找你。”
市丸银眯着的眼,又睁开一条缝。
“找我?”
“你是他的刀,他的眼,他的……中间人,我不首接找蓝染,我找你。找你传话,让你判断,让你决定要不要这条线。”
市丸银笑意更深,但眼底彻底冷了。
“我凭什么帮你传话?”
“不是帮我,“是帮蓝染。多一个队长级的棋子,对计划有利。你传话,功劳是你的。你不传,机会溜走,损失也是你的。”
市丸银没说话,他只是看着林凛,看了很久,像在权衡。
终于,他起身。
“酒钱我付了,今天的话,我没听见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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