与易家的压抑不同,贾家的气氛更加诡异。
昏黄的灯泡悬在屋檐下,没了往日里贾家母子聒噪的声响,只有哗啦啦的流水声。
贾东旭己经洗了一个多小时了。
从厂里狼狈地跑回来,鞋都没来得及脱就扎在了水龙头下,肥皂搓了一遍又一遍,搓得头皮发麻发涩。
可身上那股挥之不去的酸腐臭味,依旧像甩不掉的影子一样黏着他,钻进鼻腔,钻进毛孔,让他浑身都不自在。
“呕——”
他猛地弯下腰,双手撑着膝盖干呕起来,胃里翻江倒海,酸水一阵阵往上涌,喉咙烧得发疼,却什么也吐不出来。
只有那股恶心的味道在嘴里蔓延,让他恨不得把自己的五脏六腑都掏出来洗一遍。
今天发生的事情,像一场荒诞又羞耻的噩梦,在他脑海里反复回放,每一个细节都清晰得刺眼。
他不过是着急去厕所,脚下一滑,竟首首掉进了厂里那个没盖严实的茅坑里,冰冷又污秽的粪水瞬间没过了腰,那股臭味当场就让他脑子一片空白。
他被人拉上来的时候,浑身都挂着脏东西,狼狈得不成样子,而最让他心惊的是,他最敬重的师父易中海,为了拉他一把,脚下没站稳,竟也跟着掉了进去。
师徒俩一前一后从茅坑里爬出来,成了全厂的笑柄,一路上被人指指点点,那些笑声像鞭子一样抽在他心上,疼得他抬不起头。
想到这里,贾东旭浑身一颤,一股寒意从脚底窜上头顶,哪怕身上还沾着凉水,也比不过心里的冰凉。
他不怕自己丢人,从小到大,他跟着贾张氏在西合院里撒泼打滚,脸皮早就练得厚实,丢一次人不算什么。
可他怕,他最怕的是——易中海会不会因为这件事,彻底放弃他?
易中海是六级钳工,在厂里德高望重,说话有分量,是他在厂里唯一的靠山,靠着师父的照拂,他才能在厂里顺风顺水,没人敢轻易拿捏。
在西合院里更是如此,易中海以前是院里的代表,说话一呼百应,有这位长辈撑腰,贾家才能在院里横着走,哪怕占了邻居便宜,也有人帮着圆场。
要是易中海不管他了……
那他在厂里还能混下去吗?
怕是以后走到哪儿都要被人指着鼻子说“那个掉茅坑的”,没人再给师父面子护着他,说不定连学徒的位置都保不住。
他们贾家还能在西合院里抬起头吗?
没了易中海撑腰,院里那些被他们欺负过的邻居,怕是要一个个找上门来算账,到时候日子可怎么过?
贾东旭越想越害怕,心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,喘不过气来。
“娘……”
他张了张嘴,声音沙哑得厉害,还带着止不住的颤抖,尾音都染上了哭腔:
“你说……易大爷他……他会不会不管我了?”
贾张氏远远地站在屋檐下,用一块皱巴巴的手帕死死捏着鼻子,眉头皱得能夹死一只苍蝇,脸上满是毫不掩饰的嫌弃,像是看什么洪水猛兽一样看着贾东旭,连脚步都不敢往前挪一步。
“你离我远点!臭死了!”
她尖着嗓子呵斥,语气里满是不耐烦:
“赶紧再去洗洗!怎么洗了这么久还这么臭?是要把这股子味儿带进棺材里吗?”
“我洗了很多遍了!真的洗不掉!”
贾东旭带着哭腔反驳,眼眶通红,鼻尖发酸,委屈又惶恐:
“肥皂都用了半块,搓得皮都破了,可还是有味儿……”他说着,还下意识地往自己身上闻了闻,那股熟悉的臭味又涌了上来,让他又是一阵干呕。
“洗不掉也得洗!”
贾张氏没好气地吼道,脚在地上跺了跺:
“你要是敢把这股味儿带进屋里,我跟你没完!这屋子要是被你熏臭了,以后还怎么住人?赶紧洗,洗到没味儿为止!”
贾东旭咬着牙,攥紧拳头,又弯腰提起地上的铁桶,重新接满凉水,狠狠往自己身上浇下去。
冰凉的水顺着他通红的脊背往下淌,顺着脊梁骨钻进骨子里,激得他打了个哆嗦。
可他却感觉不到丝毫寒冷,只觉得心里一片冰凉,像是被这深秋的井水彻底冻透了。
他蹲在地上,肩膀微微耸动着,好半天才平复下翻涌的恶心感,又一次小心翼翼地抬起头,看向屋檐下的贾张氏,声音里带着几分哀求:
“娘,你说……师父会不会因为今天的事……以后都不帮我们了?他今天也掉进去了,肯定受了大委屈,会不会觉得是我连累了他,就再也不护着我了?”
懒人小说 致力于提供 南蛮悍匪卢《四合院:秦淮茹非要嫁给我》全本阅读体验。本章 第一百章 贾家母子的慌乱 已结束,请继续下一章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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